呱了个呱呱

最近很忙,坑先留着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9

【14】


    燕玄参步伐有些不稳的走出了刚还用过膳的屋子,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晚风吹得格外大,其间混杂着股湿热感,闹得闷人。树上叶子零零散散落下,明明不是秋夜却略显萧瑟。


    他死了。


    “当初伤陆负伤回来,我寻遍名医也治不好他的病……没多久他就走了。”


    柳寒的话还时时回荡在他脑海中,他送柳伤陆回去时,虽身上伤还未好全,却也不会是要人命的……






    “乖啊,先把毛毛擦干再玩!”柳伤木将湿漉漉的小白貂用毛巾裹着抱在怀里揉擦,浑身的毛都被弄得乱糟糟。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


     “公子,老爷请您去一趟书房。”下人候在门外,低声道。


    柳伤木应了声,散开毛巾小白貂跳到地上抖抖还没干的毛。他打开门放它出去玩玩,自己则独自前往书房。


    好巧不巧,路上倒看见了燕玄参,一人坐在凉亭里,身无一物。看不出他要做甚,说是赏月…今夜乌云密布,不透半点光,有何可赏?


    不过现在也没闲心去找他,柳伤木唉声叹气的走在去书房的路上,还不知要被爹怎样数落一顿。


    “爹…我进来啦?”没多久,柳伤木来到书房门前,等了一会儿才悄悄推门进去。


    只看见柳寒背手面向长桌后的大片书柜,既不回头也不搭理自己,柳伤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再唤了一声。


    “爹……”


    啪——


    柳伤木捂着被打的左脸颊向后退了几步,抬眸望向眼眶微红的柳寒。


   


    “不打你是不是就记不住?你身子什么状态你不清楚么?整日整月在外闯荡,你怎不为你自己着想着想?”柳寒一口气说了好久,柳伤木垂头站着并不反驳。

  

    片刻后待柳寒稍微冷静下来,才回道,“对不起,爹。”


    柳寒看着柳伤木,目光挪到被自己打红的左脸上,叹道,“知错了?”


    “……知。”柳伤木应下,掂量着柳寒脸色,继而道,“我打算去参加名剑大会,跟您说一声。”


    柳寒听闻,眼眸瞪如铜铃,胡子止不住的颤抖,手用力指向柳伤木,气不打一出来。


    “名剑大会十年一开,这次错过……便要等十年。”


    “十年后你也不过而立之年,抓紧些身子总会……”


    “如若越来越坏呢?”柳伤木抬头看向柳寒,眼底透露着坚定,“我等不了十年。如果好不了,倒不如趁我现在还有一战之力,搏一把。”


    良久,尚未说话的柳寒才缓缓开口道,“纵然你说得再多有理,我也是不同意……我不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你回房罢。明日起都不要再出山庄半步,给我好好养着!”


    柳伤木没有答话,沉默片刻转身退出屋内将门带上。


    刚转身正打算回卧房,却看见燕玄参站在不远处,他微微一愣,本来这时一般都是自己嘻嘻哈哈讲个冷笑话……不过今时是真没甚心情,就随意打个招呼离去了。


    燕玄参看了眼柳伤木走远的背影,回过身,敲响书房木门。


【15】


    夜已深,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似有变大的趋势。


    柳伤木在屋内翻箱倒柜,桌上摊开了一块还未收拾完的包袱——他正打算半夜偷偷溜走。


   备好几件衣物,以及自己私藏的几些钱两后,柳伤木坐在床边松了口气,看向窗外却发觉雨貌似越下越大。


    这不是个好的征兆,偷跑出去需要找一处草树茂盛之地翻过高墙,而雨天中这两处恰好会变得无比湿滑,要出去极为不易。


    柳伤木等着等着竟就这么睡着在床边,再次醒来时还下着大雨,天色还如之前般阴沉沉,瞧不现在何时。


    不过他不打算再等下去,系好包裹背在肩上,找了件有些发灰的披风戴上帽子披在身上,从窗户翻了出去。


    冒雨走在较为隐蔽的小道上,没过多时,柳伤木找到了先前经常翻的那处,不过还未过去他就止住了步伐。那里有几个打伞的仆人候着,一看就是柳寒备下的。


    呃……他默默离开了。


    柳伤木打了个哆嗦,赶紧裹紧身上披风。这披风早已湿得差不多,他感觉身着的衣物湿了许多,头发也早就跟洗过一样,又粘又冷。


    得快些再找一处,早翻墙早超生。


    也不知找了有多久,路上都渐渐能看见三两个打伞的仆人,柳伤木躲到一没人的破屋屋檐下,搓搓冻得发白的双手,吸吸也不知有没有的鼻涕,开始思考下一步。


    庄内很大,以他的速度不可能在天亮前逛完整个山庄,而他能找到的隐蔽处也被有意安排了下人守着。


    好狠一爹,柳伤木心里鄙视一番柳寒,可这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还是得再找找。


    就在他准备出去时,没走几步手腕被人突然抓住向后一带,刹时眼前被那人高大的身躯遮住。


    是燕玄参,他和自己一样披着披风,只不过他的只湿一点,而自己全湿透了。柳伤木抬眸看着他在披风里半遮半露出的脸,燕玄参目光深的像是要把他看死一样,柳伤木突然感觉更冷了。


    “西北方有几个人朝这边走,你现在出去是在往脸上送。”燕玄参冷漠说道。


    柳伤木觉得这人说话颇没有感情了些,两人就这么尴尬站了好一会,直到他忍不住打喷嚏,一件披风递到自己面前来。


    “披风脱了,穿我的。”


    柳伤木也不客气,将湿的披风递给燕玄参,自己则套上那件没怎么湿的披风。


    “你要去参加名剑大会?”


    头上方冷不丁传来燕玄参的声音,柳伤木一听就知道他定是之前听见了些在书房的谈话。


    “对啊……不过叔你可别拦我,你修房子的钱我还没赔你呢,若我被抓去关起来,你就损失了好大一笔钱。还不如放我走,得了名次的话奖金分你!”柳伤木抬头咧出个大大的笑脸。


    燕玄参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突然握住柳伤木右手腕开口道,“过来。”


    说着,两人离开这破屋,带着柳伤木走了有一一段路后,来到四处无人的墙脚边。虽说是没人,可此地也无任何遮挡,就一面光秃秃的墙。


    “叔,我翻上去确定别人不会看到么?”柳伤木对站在旁边的燕玄参表示怀疑。


    “天快全亮了,还想出去就搞快点。”无视掉怀疑的目光,燕玄参直言道,“我抱你翻过去。”


    听此,柳伤木突然觉得蛋疼,他觉得被燕玄参抱,可能就跟手里拿着定时炸弹一样,烫手。


    “我自己来就好!”说着上前开始爬墙,因他内力薄弱,轻功不太好,爬墙……只是迫于无奈,不然能帅帅的飞出去肯定就飞了。


    正爬着,身后传来泥土被踩踏的声音,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突然传入耳畔,温润的气息扫过耳边,腰腹被轻轻环住提起,柳伤木下意识也抓住那人腰际皱起的衣褶,全身僵硬的不行,不太习惯与人过分接触的他想推开却又不得不抓紧。


    妈的,太窝囊了。


    燕玄参收拢了些环起柳伤木腰的手,运功直接越过高墙,还往远处飞了会,若不是低头看见柳伤木脸色不太好,倒想着不如快些飞个近点的客栈落脚,毕竟怀中人身子冰凉,即使隔着几层衣衫,依然有股寒意传给自己。


    “要快些找间客栈,你得先换身干的衣服。”燕玄参放下他后遂对他说,柳伤木脸色惨白,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恐高?总之他一副摇摇欲坠之样。


    “不……咳,先进城。”柳伤木捂住嘴,咽下几声呼出的咳嗽,待缓和些才放下手气息不稳道,“附近客栈肯定会被我爹查,唯有进城,人多眼杂的不易被发现。”


    燕玄参颔首,他说的也有道理,继而问道,“我带你飞过去?”


    说完,柳伤木脸色又似白了几分,他摇摇头拒绝说,“走……走过去,飞的太冷了,走路暖和些。”


    虽之前下着雨,但现早已停歇,天空逐渐露出阳光,让柳伤木没那么难受了,只是浑身湿衣粘腻,好不自在。


      “扛不住了跟我说。”燕玄参看出柳伤木是在逞强,可他并没阻拦,与其在这纠结不如早些上路。若他真撑不住晕过去,倒是将人提起带走更方便。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8

【12】


    柳伤木拿饭桌上的炒肉逗弄小白貂好一会儿,柳寒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在外面浪了那么久,还知道回来啊。”柳寒人未进门音先入,柳伤木一听当即撇嘴,打算与这老头理论一番。


    等柳寒进来了,柳伤木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得柳寒面露惊讶的望向坐在桌另一边的人。


    虽说前几日柳伤木传信给自己,说有一故人要见他,如今当面相对竟是差点认不出。


    “柳伯伯。”燕玄参起身拱手行礼。


    “你……”柳寒似有些哆嗦的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道,“这么多年……”


    “一切都好。”


    燕玄参知柳寒想说什么,年轻时于这位前辈颇有书信来往。只是当初得冠军后自己消沉了一段时间,再后来直接隐居山林,从此就与柳寒断了联系。


    如此算来,已有许多年未见,最后一次……


    燕玄参觉得有些恍惚,他脑海中突然现出那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


    当初柳伤陆负伤,他将他送至霸刀山庄门前,自己并未打算进去与柳寒叙旧,而是直接走掉了。


    如今……


    “不知,怎未见着伯父家的大公子?”


    此话一出,屋内当真是静止了般。柳寒脸色微变,嘴巴张张合合几次也未能说出什么,只叹口气叫他先用膳。


    燕玄参见此,不好再多问什么。


【13】


    这顿饭吃的多少有些压抑,虽也会聊聊这些年的事,但也没提起些兴趣,柳伤木早早吃完就抱着小白貂走了,说是去洗澡。现只剩柳寒和燕玄参还在吃酒,偶尔对一两句。


    燕玄参想到,前些日知道柳伤木是柳寒之子时,甚是讶异。先前原以为柳寒只育有一子,却不料柳伤陆居然还有一弟弟。


    “若不是半路遇见柳伤木,我还不知伯父有二子。是做晚辈的太过粗心了。”放下手中酒杯,燕玄参略带歉意的对柳寒说道,要说柳伤木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自己年少多次拜访过柳家,按理说不会连柳伤木这名听都没听说过。


    柳寒一愣,随即笑笑,“伤木晚伤陆几年出生,自幼生下来便身体羸弱,一直都深居在家从未出过远门。这几年身子调养好了些,倒是经常跑出去,说是要见见世面,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做甚。”


    燕玄参若有所思点点头,没告诉他自家小儿子可能在外面闯了大祸。


    当初打晕那几个黑衣人,他就知道隐居多年的屋子是呆不得了,之后在外流浪好些天,柳伤木才提出要回霸刀山庄找他爹要钱还给他。想来,他大抵是并不太想回家。


    若非柳伤木穿着霸刀山庄的衣服,他倒不是非要救下。只是他穿了,有些事埋在燕玄参心底,总归是要一探究竟的。


    “伯父,柳伤陆他……”燕玄参掂量着开口,他紧盯柳寒面容,想从中寻得蛛丝马迹。


    在外流浪这些日子,也曾去过深受名剑大会影响的城镇,可今非昔比,以前常常能听到关于柳伤陆的各种传闻,而现在却无他半点消息。


    名剑大会还有大约一年就开始了,按柳伤陆的资质与天赋,早年就名声大噪的他,如今自然不会比小时候更差。


    柳寒望向他,终是嗟叹不已道,“你不知情也实属正常,当年与你书信来往渐少,况且这事来的匆忙…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再未与你说过。”


    燕玄参喉咙一紧,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死死盯着柳寒,听他接下来的话。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7

【10】


    “叔,我先给你找间屋子,你收拾收拾。我爹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带你叙旧啊!”柳伤木找了一圈没找到柳寒的影子,尬笑着对跟了自己一路面无表情的燕玄参说道。


    燕玄参点点头,懒得去计较柳伤木这么冒冒失失带自己兜兜转转半天啥都没干光浪费时间去了。


    待到回房,燕玄参将自己带的几件衣物放置在屋内的桌上,自己则一头倒到床塌上。


    甚是无聊。



    又是一年冬天,离上一次名剑大会过去了七年,如今三十岁的燕玄参在一露天酒馆处饮酒吃菜,过的跟个路人一般……


    哦,现在的确是路人。


    在二十三岁那年拿到了冠军,而后一路下坡。不仅仅是年纪,除却年少时不知轻重没日没夜的苦练给手留下病根,这几年江湖中也冒出了不少新门派,时代更迭的越发快。况且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过了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各方面也不如以前好了,真是……力不从心。


    燕玄参坐着的这个酒馆长街对面就是一处随意搭起的小型比武擂台,络绎不绝的人来来往往,时常有二三个江湖人上去凑下热闹。


    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他倒是对这擂台颇有几分兴趣。


    也不是多精彩,守住擂台的人很少,几乎都是没几分钟结束战斗。有趣的是这擂台上铺了个地毯。


    ……

 

    虽然在冬天为了防滑铺地毯是常事,但这个有点不一样。


    花纹繁复,黄紫色调,色彩鲜艳,是那种能晃瞎双眼的程度。好看是好看,可放到擂台上却显累赘。


    神游间,擂台上已然又换了两人。


    一人不知是何门何派,另一人则是……


    燕玄参端坐起来,手中酒杯下意识的放下,他盯着那人。


    霸刀山庄,柳伤陆。


    七年前虽只见过一面,奈何这少年天赋奇高,再配着天生的好面孔,在江湖上倒是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11】


    柳伤陆一袭紫衣,肩膀处一圈又厚又长的白毛毛围着泛红的脸蛋,马尾高高扎起,一副少年人的打扮,看着还未及冠,可面容却很沉稳。


    半小时过去,又一名挑战的人败在他刀刃下。柳伤陆扬头扫视了一圈围观在擂台下的人,眼底带着些轻蔑。


    虽是寒天,可今日却出了太阳,阳光撒身上照得柳伤陆浑身说不出的暖意。


    他望着台下,等待下一个上来的。


   哐当——


    “叔!吃饭啦!”


    来人一掌推开房门,大大咧咧的冲了进来。


    燕玄参一个微颤,直接从床上坐起,缓了好久方才极为无语的看向站在旁边的那人。


    “叔,这还没天黑就睡觉,你是要晚上扭秧歌吗?”


    虽说这是为燕玄参准备的客房,柳伤木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床边冲还有点犯迷糊的燕玄参笑眯眯的开着玩笑。


    燕玄参沉住气不想和眼前这个傻逼废话,白了他一眼……


    “哇!叔,好凌厉的白眼!”


    “啊——我死了我死了!”


    只见一坨厚厚的白毛毛在床尾边打起了滚,燕玄参不知该作何表情,和柳伤木待的越久,越感觉自己是看马戏的。


    然他笑点颇高,柳伤木也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相处这么些时日,燕玄参只觉得听的全是些冷笑话,可能过段日子连白眼也不想翻了。


    “你爹回了?”等那坨白毛毛不滚了,燕玄参才开口道,顺带下床将自己有些皱了的衣服理顺。


    “回了有一会了吧。”看燕玄参收拾好了,柳伤木嘟囔着站起,原先束的好好的长发在额前落下几缕发丝,他倒懒得打理,反正遮不住眼前事物,再落下几缕也不嫌邋遢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6

【8】


    记得燕玄参年少时曾去过一次霸刀山庄,他手持的刀盾就是在那锻造的。


    “来。”


    为他锻刀制盾的是与他父亲交好的一位柳家人,柳寒。前些时日自己曾拜托这位长辈过,没想,如此快就锻好了。


    随柳寒行至一专门锻造的偏房,燕玄参推开了面前的铁门。


    烛光微动,室内一片昏黄,原本该放在长桌上的刀盾,只剩一盾。而旁,站着个不过垂髫之年的小孩,手持比自己长许多的刀,略有章法的比划着。


    “伤陆?快放下!伤着了怎么办。”柳寒在燕玄参身后面露惊色,连忙上去将那小孩手中的刀接过,略带责备道,“这是这位哥哥的刀盾,你怎可随意拿动?”


    那小童淡淡扫了眼燕玄参,看向柳寒,喊了句爹。


    燕玄参出入江湖多年,倒是听闻霸刀山庄有个聪明过人的孩童,眼前这孩,虽年纪尚小,可却无半分天真样,面容冷清目光深沉,着实叫人惊讶。


    出了那屋,燕玄参在柳寒这处留下吃过午饭,便准备前往藏剑山庄参加名剑大会了。


    自己倒是与那小孩有缘,走时还碰见他与内门弟子在庭院相互切磋,一刀一势颇有几分韵味,假以时日……


【9】


    “叔,叔!燕叔!”


    一个聒噪的声音由远及近,极其吵闹,燕玄参极为缓慢的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看向坐在旁边的少年。


    “马上到我家了!”柳伤木兴奋的说着,掀开马车的帘子,指向远方隐约可见的霸刀山庄。


    离上一次来霸刀山庄,已过十年,这四周的景致早已模糊在岁月里,如从未来过。


    “叔,快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我爹的呗!”


    “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啊?”


    ……


    燕玄参动动嘴角,到底是未开口,不想与这人废话,侧过身子继续闭目,人老了连着精神也大不如从前。


    他心底暗自琢磨,怎从未听过柳伤陆还有个兄弟,算到现在,也应该有十八了……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5



【7】


    领头人接下还未反应过来的柳伤木,正打算带手下走出门时,周身旋起了混合黑色碎片的深红色光——


   


    呃啊!


    最后一个黑衣人应声倒下,燕玄参收回刀。


    “他们都…死了?”缩在角落旁的柳伤木目睹了整个过程,几个黑衣人横竖倒地,身上布满细碎的伤口。


    “死不了。”燕玄参瞅了眼地上,然后目光直视蹲在角落的柳伤木。


    抬起手,指向先前被黑衣人长刀破坏过的木墙。


    “先赔钱,然后我们得离开这里。”


【8】


    记得燕玄参年少时曾去过一次霸刀山庄,他手持的刀盾就是在那锻造的。


    “来。”


    为他锻刀制盾的是与他父亲交好的一位柳家人,柳寒。前些时日自己曾拜托这位长辈过,没想,如此快就锻好了。


    随柳寒行至一专门锻造的偏房,燕玄参推开了面前的铁门。


    烛光微动,室内一片昏黄,原本该放在长桌上的刀盾,只剩一盾。而旁,站着个不过垂髫之年的小孩,手持比自己长许多的刀,略有章法的比划着。


    “伤陆?快放下!伤着了怎么办。”柳寒在燕玄参身后面露惊色,连忙上去将那小孩手中的刀接过,略带责备道,“这是这位哥哥的刀盾,你怎可随意拿动?”


    那小童淡淡扫了眼燕玄参,看向柳寒,喊了句爹。


    燕玄参出入江湖多年,倒是听闻霸刀山庄有个聪明过人的孩童,眼前这孩,虽年纪尚小,可却无半分天真样,面容冷清目光深沉,着实叫人惊讶。


    出了那屋,燕玄参在柳寒这处留下吃过午饭,便准备前往藏剑山庄参加名剑大会了。


    自己倒是与那小孩有缘,走时还碰见他与内门弟子在庭院相互切磋,一刀一势颇有几分韵味,假以时日……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4

【6】


    来者四人,除领头外其余全守在门外。着黑衣面罩,只从外貌判断,并不能看出是哪路人马。


    “交出后面那小子。”

   

    燕玄参和领头的相互对视片刻,那黑衣人开口说。


      ……


      燕玄参侧身让出一条道。


    待在后边,呆愣着的柳伤木嗅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大侠!大侠!!!!哥!!!!!!”柳伤木把怀中貂一丢,连滚带爬一把框住燕玄参的腰死死不放,“我没拿他们东西!我都不知道那个啥是怎么到我身上的!!!!”


    燕玄参看眼领头,又看一眼柳伤木,似乎在分辨这话的可信度。


    “他拿了我帮重要信物,虽已寻回,但帮主要问话。”


    “鬼,鬼的!那东西是别人放我身上的!我真不知道!!!”柳伤木环的越来越用力,抬头看着那个不知高出自己多少的男人。


    燕玄参静静看了柳伤木半晌,抬头架起胳膊将刀横在黑衣人面前。


    “这么说,阁下是不打算放人了?”领头的右手抽出腰间佩剑,与他相持。


    “什么东西,说清楚人再给你。”


    那领头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虽穿着朴素过了头,衣衫缝缝补补,但手中的刀盾却值得一看。

   

    黑金相印,血红点缀。一些道不出名的纹样布满刀柄向刀尖延伸,就连刀刃也是带有流线型的。


    领头人开始在脑内思索带有这特征的江湖人,他年轻时多闯荡江湖,近几年才加入帮派,这么有特色的一把刀,他应该在哪见过……


   


    “那就请阁下也同我们一起去。”


    等得柳伤木手臂都快挂不住了,那个领头的才如此回答道。


   呃……再次抬头看了眼燕玄参,柳伤木觉得两个人一起去也不是不可——


    ?


    燕玄参拽住这个貂毛小子的后衣领,稍微一用力就提了起来,将他毫不留情的直接抛给了那个领头的。


    “走。”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3

                                            【4】


    雨越下越大,这个时节明明昨天还阳光明媚,今天却阴沉沉下起雨来,变的极快。


    柳伤木靠在一个大树底下,将湿发拢一起,虽然被淋湿的衣服贴着身子格外不舒服,但现在也只能将就些。


    只是越发觉得呆着的这地眼熟,好像不久前才来过。


    “咔吱——”


    这时,从背后恍惚传来门开的声音……


    他不自觉回头看去——


    远方,是一个着黑衫的男人,怀中还抱着个极其不安分的小白貂。


    柳伤木一个机灵,他这是兜兜转转又给走回来了?


                                            【5】


    屋内,柳伤木头盖毛巾,手捧热茶,怀中揣貂,悄悄打量着桌对面那个正擦拭刀盾的人。

 

    ……


    气氛尴尬。


    过了许久,待那人放下刀盾,柳伤木几乎要趴桌上睡着了。


    只听见“哐嘡”一声,将他振个半醒,怀里的貂也激烈的抖了抖,将头埋得更深。


    燕玄参叹口气,注视对面那个似乎还茫然的家伙,开口道:“你不做点什么?”

 

    “什么?”柳伤木回答得极快,显然没有经过脑子  。


   “你……”


    还未说完,一股强烈的气刮过燕玄参耳边,一把长刀死死钉在了柳伤木身后的木墙上。


      “追你的人来了。”燕玄参冷冷说着,拿起放在一边的刀盾,刚一转身,木门就被踹开来。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2



                                            【2】


    “咔噔—”


    将手中的刀盾放下,燕玄参活络活络筋骨。


    虽说已经开春了,但在山间还是略有些寒意,木屋的门被风刮的哐哐作响。


    正欲走向桌前,脖颈处却感到刺骨凉意。


    是一把小刀横在自己脖上——


    不过握住刀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你该躺下养伤,而不是在别人的地盘撒泼。”


    转身俯视那个持刀少年,燕玄参冷冷道。

   

    那人穿着已破旧不堪的白毛蓝衣,稚嫩的脸上还有未拭去的血迹,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糊与脸颊,一双眼眸中压抑着些许惊恐。


    时过半晌,他一言不发缓缓放下手,低着头收刀推门而出。


    燕玄参望着他走开的背影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眼被他安置在角落睡的正香的小白貂……


    他是不是漏了什么?


                                            【3】


    从木屋出来,柳伤木裹紧身上破得不成样的衣服,在树林里四处搜寻他的貂。


    就昨天,他还在街边吃香喝辣,不知怎的钱袋被偷路遇乞丐,后来还被追杀。


    那群人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小钱袋后,并没打算放过他。可他钱袋早就丢了,那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柳伤木记起了乞丐,还有道长。


    呃……他抖了抖身上的白毛毛。


    感觉不太好。


【苍霸/bl】苍爹,来打苍霸吗?1

主cp:退役老苍x健气貂  燕玄参x柳伤木

负cp:丐剑

                                           【1】

    “伤木啊,俺教你。”

    在地处热闹的街道,一臭破乞丐将位怀揣白貂的少年拉至阴暗角落,指向不远方……

    “你看着对面那个黄衣闪闪的有钱人没?”

    “等会你把你的小屌…貂貂!欸,神不知鬼不觉的丢过去,最好貂貂能再哭一哭。”

    ……

    “碰个瓷啊!记住了没?”

   

    一双糙手打上怀中挣扎的小白貂,用足了力气揉搓着,感觉毛都要被撸掉了。柳伤木见此,连忙将那双手拍掉。

    “这不成!貂是用来宠的,要碰瓷你自己去!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又不是我掉了银钱。我就干这一行的,其他不得劲,做不来。”那人满不在乎收回来,活动活动手腕,从腰侧拿出一酒葫芦,仰头就灌了好几大口。

    酒毕,隋抬手指指不远处那明晃晃的身影,老气横秋道:“你看啊,他面相…咋说来着,刚正不阿!身后放了两柄剑…没拿手上就是没啥戒备对吧?再看衣着都够我好几十年饭钱了,年龄瞧着也不大,定然未经世事。”

 

    “你只需将小貂貂悄悄放到他剑处,稍微那么个蹭破点皮,再卖卖惨……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这……这也不行。”

    揣紧怀中小貂,柳伤木瞪眼回看那个痞乞丐,“我行走江湖可不是来干这种事情的!这多丢我山庄的脸啊?”

    “得,就你这行走江湖,怕是以后还没我吃得好。”乞丐疑似叹气道,“既然你不愿意,不若将身上值钱之物予我,我去帮你卖了,也值个好些钱。”

    “……也行,不过我自然是自己去变卖,怎会需要你?”柳伤木再仔仔细细打量眼前这人,头发乱糟糟,粗布衣衫也早就破得看不清原样……把东西给他,实在不妥。

 

    “唉你!你这就不懂了啊,我在这片地过日子这么久,肯定都有一二个熟人。你初次来此,保不准被诓骗啊?”

    “我虽是个破乞丐,但也是有……呃?”

    乞丐说话间忽觉不对,转身朝身后望去——

    “道,道长?”

    来人着一身纯阳宫服,面容冷清,也不管有无旁人,正手持寒剑看他。

    “腰间之物,交出来。”

    被盯得浑身发毛的臭乞丐赔笑摆摆手,笑道:“什么啊,我腰间装的是银两,吃饭用的!”

    说完,还取下布袋将东西倒到掌心,晃了晃,生怕道长看不见。

    站在一边的柳伤木,看这景满头雾水,也不知该如何动作,对他俩所说之事更是云里雾里。

    正僵持着,只见那乞丐脚下轻起,推开柳伤木转身就是跑。道长也不停留,扶稳他遂速速追去。

    霎时,二人已经没了踪影。

    柳伤木懵逼的撸了把貂毛,收回望向二人离去的目光,开始盘算自己该怎么弄点银钱。

    毕竟是跟师兄发过誓,不在名剑大会上取得一定成绩绝不回山庄!

    不能还没开始就结束,得想想办法……